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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混血的青梅竹马把自己催眠成了肉便器】(1-4)【作者:snk。】
匿名用户
2026-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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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nk。简介:小时候,我为了救她,失去了身体。同样的,为了不继续拖累她,我也能失去生命。只是,在我下定决定与她断绝关系自杀的那天。她的快递送到了我家门口。字数:18,970 字 第01章:一个叫李秋的残疾人决定自杀 「抓紧。」有个男孩大声地吼着。 又是这个梦。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梦到这个场景了。 明明我根本不想回忆起来。 周围是伺机而动的群狼,太阳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发生的惨剧,一个女孩悬挂在半空,惊慌地尖叫着。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那天,我和上官姚参观动物园,围栏却突然倒了下来,于是我只能死死地抓紧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救援。 可这个世界是如此荒诞,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却因为汗液而减少了摩擦,那感觉就好似气球突然飞走了似的,我心里慌了神。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女孩就掉了下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灰狼会如此残暴,如果饲养员那天提前喂了食物的话,大概我就没必要跳下去了吧? 真是个蠢货,为了救别人,居然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一塌糊涂,一只手被吃掉了,腿也从膝盖被咬断一条,某颗眼球也不知何时,被离得最近的那家伙叼在了嘴里。 我只是把那个哭泣的女孩护在身后。 我还有一半的身体可以拖延时间。 来人,救救她——我只能这样祈求着。 也许是我的祈求发挥了作用,当我在病床上醒来时,看到了身上打着绷带和石膏,趴在我床边哭哭啼啼的她。 她虽然受了伤,但并不很碍事,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还好没有伤到脸,也没有留疤。 我不禁后怕,如果她受了伤,她的家人会是如何的悲伤和痛苦,那种事情,最好不要发生。 她的父母我见过,虽然不熟悉,但都是很好的人,所以不应该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幸福的家庭,哪一个都不应该被破坏。 「那你呢……」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病床上的少年。 他身上充满伤疤与缝合线,右眼被摘除,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捅穿的塑料袋,又好似蜈蚣那样,身体布满了凸起与陷入,残缺和丑陋,全都在他身上结合。 「失去了一只眼睛,一只手,一条腿,还有半张脸……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替别人的安危着想……你是蠢货吗?」 我把目光移到上官姚身上,她这个时候年纪不大,但已经表现得十足美丽可爱,近乎纯白的头发倾斜到病床,湛蓝美眸里写满了担忧,小手像祈祷那样,紧紧合十,把男孩仅剩的手握在掌心。 「你就这么喜欢她?」我说。 病床上的男孩什么都没听到,又或许只是不知作何回答,他的表情说不上开心,但也绝对不是悲伤。 「你会因为这个选择后悔的。」我凝视他的眼,声音低沉而平淡,仿佛自言自语。 梦渐渐化为浓烟,似乎要消散,我突然发现那个男孩用恐怖的脸盯着我出神的看,那脸庞的缝合线无比清晰。 他对着我说:「没关系。」 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气馁而无奈的对他鼓了鼓掌,在梦境结束的最后那个瞬间,开口说道: 「听你的。」 …… 「秋……」 「起床哦……你熬夜了吗?」 头脑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个噩梦,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睁开眼,发现白发女孩脸上挂着淡笑,嘟着嘴扒拉我的被子,小脑袋靠近我的身边,好看的睫毛清晰可见,清新的少女体香让我感到一阵舒适……尽管她似乎没注意到,又或者是注意到了但装作不在意,总之她的小腹隔着被子压在了我的肉棒上。 晨勃是没法控制的。 「让一下,你压到我了……」我略感尴尬,只好用单手轻轻地推开她。 之后,我从床边把义眼放进眼眶装好,像个工程师那样拼装起自己。 「……我帮你吧?」虽然是问句,但她似乎没有要过问我的意思,尽管看起来含蓄而拘谨,但她从来都是个有主见的女生,在这种事情上说一不二。 她熟练的拿起手和腿的假肢,固定在我身上。 「义手就不用了……就算装好了,也基本用不到。」 我试图抵抗她。 「不可以……不装好的话,穿衣服会很难看的……」她一本正经的盯着我说。 「就算不装,也没人会觉得我好看的」,我淡淡地说。 「才不会……」 她正用满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杰作,似乎因为帮到了我,而格外有成就感,听到了我的发言,顿时气鼓鼓地看着我。 她似乎对我的说法感到不满,弱声弱气的说。 「秋很有男子气概啊,肩膀很宽,个子很高……对我很温柔,做事也很体贴……明明全都是优点。」 她摇着手指,可爱的模样让我看得一愣……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会给气馁而软弱的我加油打气。 「谢啦……」我想摸摸她的脑袋,但又有些拘谨,因为这实在是很亲密的行为,手只好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上官姚并没有感到不妥,反而是紧紧地用身体贴了上来,纤细的曲线,柔顺的白发,宛如丝绸那样,有种莫名的安心。 「没关系,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哼哼……最喜欢你。」 她在我耳边小声呢喃着,欣喜而萌动。 上官姚,十八岁,中俄混血的美少女,超级有钱的富家女,是和我同年纪的青梅竹马。 她之所以出现在我的房间,并不是因为我们在同居,而是因为她是我的房东。 用「房东」来称呼她或许欠妥,但也名副其实,因为正是她以低廉的价格把这个空出的房子租给了我,才让我这个和父母断绝关系的人有了栖息之地。 她有着我屋子的钥匙,所以会在周末的空余来找我玩,亦或者聊天,学习。 「给你买的药膏,有在用吗……记得每晚都在疤痕上涂一涂哦……」 「义眼用起来会不舒服吗……我可以找医生多定制几款的……」 「对了对了,我带了早餐……」 她关切的询问着,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盒香气扑鼻的便当来。 看着她那熠熠生辉的眼神,我却不由得生起自卑的情感,虽说是青梅竹马,但我与她的差距却显而易见。 我是个连生活都有些难以自理的人。 这样的我,蒙受她的照顾真的好吗? 「你不用每次都带着饭来的,我已经受你太多照顾……真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我说。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她认真的看着我。 「我很感激你哦,那天在动物园,只有你挺身而出了……我躲在你后面,才会没有受伤。」 「秋,你是我的英雄……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可以不要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吗?」 尽管她这样说,但我始终觉得心里堵着什么。 我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伟大,有时甚至会后悔,在面对他人的异样眼光的时候,生活不便的时候,幻肢痛发作的时候,我就会憎恨那天装作勇敢的自己。 ——为什么要拽住那只手不放? ——如果那天受伤的不是我就好了。 ——如果不救上官姚就好了。 我就是一个怀着这样卑鄙,无耻的想法的人,我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被她讨厌或许才是我应得的。 我相当虚伪,也不是什么英雄。 只是个身体残疾,甚至半张脸都完全没有人样的怪物。 我明明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本质。 但,当我看到那对蓝色眼眸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 上官姚的手艺很好,从便当盒里码的整整齐齐的菜品能看出来厨艺的精湛,无论是口味还是食材,都是我最喜欢的……她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子,会旁敲侧击的问出我想吃什么,然后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在某次早晨带着便当盒来到我的家。 「你很久没来学校了吧……发生什么了吗。」寒暄几句之后,她突然凑了上来,表情担忧的询问。 说起来,确实是好久没上学了。 「嗯……工作的地方发生了点事情。」 我不自然的回答。 这个话题我一点都不想谈论,我当然知道这是她在关心我,但是那蠢蠢欲动的自尊心正在作祟。 「具体是指什么?」 她果然还是问了。 「高三的时间太紧张了,我没办法挤出时间去工作,老板说,如果我再这样无辜旷工,就辞退我。」 「欸……那还真是可怕的事呢。」 事实上,我那微薄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我的生活,一个身体残疾,甚至难以自理的人,能找到工作原本就是奇迹。 工资基本只够一日三餐,更不要论买义肢义眼和交房租的钱了……那多余的部分,一直以来都是上官姚在帮我出。 用她的话来讲,这只是一种「投资」。 但实际上,我们都明白,这是「施舍」,换句大白话说,我就是在吃软饭。 都怪我自尊心作祟,无法忍受那个充斥着家暴,毒品,赌博的家庭,自顾自的跑出来,最终居然落得需要青梅竹马花钱帮扶的地步。 我真是个混蛋。 只是失去了一只眼睛,一只手,一条腿,还有一张本来就没人喜欢的脸,就能在她家庭的安排下,读本地最好的私立高中,在最繁华的路段租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用上外国进口的高级义肢。 我完全的高攀了她。 明明就算这样过活也无所谓,对上官姚这种千金而言,这样的开销,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但是——我那可悲的宛如蛆虫的自尊啊,在深夜悄悄作祟起来,才会让我做出这种舍本逐末的事情。 明明就算我累死累活干好几个月,甚至几年,也凑不够这所学校的学费…… 她撩了撩近乎纯白的长发,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身为混血的她几乎有着中俄基因的全部优点,典雅委婉与冷傲窈窕在她那纤细的身体曲线和脸蛋上完美显现出来……她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提醒我说道—— 「诶,这样啊……可是,学习很重要哦。」 「我学习很差的,你也知道吧……上学只是在浪费学费而已。」 「怎么会呢……秋学习明明很努力吧?一定会有成果的。」 她如此鼓励着我。 「你实在缺钱的话,那就周末陪陪我好了,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情侣用餐半价,你只要,只要……只要和我装成情侣!我就给你发工资。」 「嗯……谢谢。」 我不知如何是好的点了点头,只感觉自己好似冰冷的尸体,脸上却火辣辣的……丢脸,差劲,为什么我会这么没用呢? 她像是个娴熟的心理专家,对我侃侃而谈,虽然有时害羞,但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也停不下来。 而我只是沉默的陪着她,在合适的时机鼓鼓掌,或者笑一笑。 话题继续延续着,直到她忽然开口—— 「果然,还是想和秋上同一个大学啊……」 我的内心突然拉起了警报。 「姚……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以你的成绩,哪怕是……」 她突然靠近,用白皙晶莹的食指抵住了我的嘴。 「我相信秋……嗯,秋一定能做到……」 「到时候,我们就在外面租一间大房子,从此住在一起……你可以靠在美丽的上官小姐的香香软软的大腿上安眠,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听她讲自己是怎么被你拯救的。」 「不觉得,那样的日子很完美吗……」 这已经是赤条条表白宣言。 是她向我发起的同居邀请。 但是,我根本不可能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实才对。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心思,她又补充着说——「没关系的……无论秋考到哪里,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哦。」 我僵硬的把这句话在自己脑内翻译了一下,最终得到了一个在明显不过的结论……开什么玩笑,我以为只有二流编剧写的狗血剧情里才会有这种展开。 明明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我赶忙拒绝。 「别这样,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未来?姚,你好好想想……」 那天下午,我拼命的说服她,试图告诉她——「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当然失败了。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结果的,她一直以来就是这种人,看似柔弱,但谁也没法阻止她的决定,一旦想要做到什么,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头。 「嗯……我会努力学习的。」 离别之际,我这样对她说。 该死,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明明一直都很清楚,上官姚一直以来对我的感情都是那样真挚,甚至于发自内心的对我怀以愧疚,想方设法的试图弥补我…… 夜晚,我自言自语地审判着自己。 李秋啊,如果你还有心的话。 那就做出选择吧,那个被你保护的女孩,已经怀以愧疚之心长大了,你不能再拖累她,也不能再逃避……你的存在对她而言,只会是累赘。 她会因为自责喜欢上一个丑陋的残疾的怪物,会因为愧疚把自己所拥有的全部的好都送给你,甚至会为了你放弃她本来的未来。 你能保证她不会做出其他的,更夸张的,错误的决定吗? 如果这是病,那么,药到病除的方法正摆在你的眼前。 …… 几个月后。 一个名叫李秋的残疾人决定自杀。 第02章:和青梅竹马断绝关系……自杀前却收到了她的快递 下午的阳光有些腻人,刺的我眨不开眼,这时,有只不老实的小手悄悄摸上了我的裤裆。 面对着这个表情红润羞涩,却始终缓缓向我靠近的女孩时,我的内心像冰块一样寒冷——但生理反应依旧运行着。 我的下体鼓胀起一个帐篷,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在屋子里传开……老实说,我真的很想要。 此时,压在我身上的柔软躯体,已经逐渐火热起来,眼前的少女根本不避讳什么,小手把我搂紧,娇躯随之迎合而上。 白皙的大腿从裙下露出半截风光,她整个人依偎着,像个幼小的雌兽那样蹑手蹑脚,似乎怕伤到我似的,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用膝盖摩擦我的肉棒,最后压缩着我的活动空间,把我死死抵在了床上。 我的眼里,全是那接近纯白的淡金色长发,它先是散在我的胸口,之后含蓄的气味涌入鼻腔。 「我还是……第一次哦,好开心,总算到这一天了……嘿嘿。」 我看到上官姚喉咙滚动,似乎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表情却格外欣喜,她一边咬着嘴唇,用手轻轻掀起了自己的裙摆,露出那纤瘦而隆起的小腹,内裤也顺带着看的一清二楚。 白色的花边蕾丝,纯洁而带着诱惑的天性,同她本人一样,含蓄内敛却无比诱人。 她大概早就做好准备了吧? 毕竟自从她走进房间开始,就开始不停的对我摆弄着裙下风光,就连聊天的时候,也极其不合时宜的触碰着我的隐私部位……如此一来,实在搞得我欲火焚身。 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女生才对。 我希望她能更加,更加的珍惜自己。 但,在看着她那精致的宛若蝴蝶的锁骨后,我不由自主的把视线往下方继续移动……不行,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这种事情的。 喂,李秋,李秋!你还想继续拖累她吗?快说出来!说出来啊……你都准备去死了,难道还在乎这些吗? 沉默后。 我推开了那伸向我的柔软嘴唇。 「欸……怎么了吗?」她用紧张的眼神凝望着我,那张略带着点婴儿肥的幼态小脸,忐忑不安的盯着我看。 从她的角度来看,或许完全想不到我拒绝的理由吧……事实上,我平日里就会偷偷窥视她,有时候性欲入脑,甚至敢对着熟睡的她动手动脚——我甚至自觉这样不知廉耻的自己很可恶,是不对的,但我无法抵挡她的美丽。 这样的我,怎么会拒绝她的献身呢。 「难道是……不想和我做吗?」 她好像随时会碎掉,声音带上了丁点哭腔,好似失了魂。 「不是的,不是的……姚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我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话到嘴边,怎么都无法说出口……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身体却突然变得无比慌张。 我只好手忙脚乱的试图安慰她。 「我只是……」 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把自己宝贵的身体,交给我这样的人。 今天来找她,就是为了做个了断的。 我不是要满足自己的下贱欲望,更不是为了博得她的好感,我要做的,是彻彻底底的一刀两断。 我要和上官姚断绝关系,最好是比断绝关系还要彻底,要让她记恨我,发自心底的厌恶,以至于不会在回忆里把我想起。 上官姚是不可能喜欢我的。 不可能。 不可能。 因为我只是个意气用事的穷小子,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只是恰好和她共度了人生的前半段,偶然的救下了她……居然仅此而已就敢蒙受她的好意。 她一直以来,都是从不避讳的对我说:「喜欢」,这种喜欢甚至到了一种程度,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热切,甚至有些病态。 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执念,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我,是赎罪,是献身,是奉献,是还债,但唯独不能是爱。 我不能放任这种虚假的感情支配她,哪怕这很残酷,我依然希望她能够做回自己。 是时候了,开口吧,斩断羁绊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和父母断绝联系的时候,不也是很轻松就完成了吗,只需要辱骂对方几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扬长而去。 我回忆着之前已经背过的话语。 「该死的婊子,我一直都最讨厌你了。」 「贱货,那天我就不该救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活有多么困难。」 只要对着她说出那些污言秽语,或者做出些无底线的事情,比如揪着她的衣服侮辱她,装出愤怒的模样比划几下,或者干脆把口水吐在脸上,之后,一切的病因就会根治。 在那之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上官姚,而且是大声且从容的告诉她: 「绝交吧。」 我们的关系应该就能斩断了。 之后,我会删掉她的联系方式,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在这个世界销声匿迹,从此上官姚的记忆里再也不会怀念我,她只会记得以前自己把时间浪费在了一个坏种身上,甚至会和好朋友痛骂几句,怒斥我的无赖。 然后,她会找个白马王子一样的人一见钟情,过上真正幸福的日子——在那样的日子里,没有我的踪影。 明明我原先的打算是这样的。 可是,当我不经意的和那双蓝玛瑙般美丽的眼眸对上眼后,心里却像是被坏人揪开了一块似的,火辣辣的疼,呼吸也闷的难受,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内心的良心彻底压死。 为什么做不到呢。 我无比痛恨,这样渴求爱意的,无理取闹的自己。 「欸?你不喜欢这样吗……」 「对不起,是我欠佳考虑了。」 「让你难过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 我听到她开始不停的道歉,像是要挽回我一样,恳切而小心的试图拉住我。 她试图从右边拽住我的手,但很显然,她失败了——因为我根本没有右手。 我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闭嘴。」 我很慢很慢地说。 「欸……」 印象里,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过话,她好像被针刺到了一样,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我强装镇定地扭过头,不耐烦地看着她。 「我说让你闭嘴啊……真是个贱货,吵吵个不停,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你猜对了,我就是不喜欢你,怎样?!你以为自己把这幅身体上供给我,我就会原谅你?我可是整个人生都被毁掉了啊!」 「你以为把衣服脱掉,躺在我的床上,像个婊子一样撅起屁股,往事就能一笔勾销?贱货,我告诉你——没门!」 「你这种人,就只配跪在地上,当我的泄欲奴隶……」 情绪像是火山爆发般激烈,那些无比肮脏的话语里,或许也有真情实感的掺杂……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坏人啊。 不知何时,我已经不自觉地抬起了手……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似乎已然无法回头,于是,我抬起手,狠狠地甩向了她的脸……那对摄人心魄的镶在眼眶里的蓝宝石,只是愧疚而悲伤地看着我,不躲不避。 手掌静静的滞在空中,我居然无法下手……动啊!动啊!你不是要让她讨厌你吗,李秋!你这个窝囊废! 可是,我这样做,和那个家暴妈妈的混蛋有什么区别吗。 「对,对不起……」 她呆呆地低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那少女单薄的身体滑落到地面,原本吹弹可破的羊奶一样的肌肤,却紧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只是跪着,膝盖红红的,看起来那么可怜。 「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讨厌我……」 「我太笨了,也什么都不懂,但是……」 「我会弥补你的……明明知道你很痛苦,却想当然的以为只是这样就能弥补,我的身材这么贫瘠,即使对秋来说,也很困扰吧……」 为什么,不讨厌我呢。 为什么,不反驳我呢。 为什么,不还嘴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精神已经近乎崩溃,意识模糊中,我不知何时逃离了上官姚的房间…… 最后的回眸里,我看到这栋别墅的佣人向我弯腰问好。 …… 我第一次见到上官姚,其实是某次意外。 据说我不记事的时候,双亲常常在照顾我这件事情上闹冷战,两方都觉得带孩子不是自己的义务,于是就把我丢在了一旁,有时候一整天都吃不上饭。 又因为家里没有人照顾我,于是我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独处,当被锁在家里时,我就会想方设法地跑出门去。 大概是我刚上小学的时候。 有次,我跑到邻近的一个长满野草的旧公园里……这时,我看到了一个异国面孔的女孩子,她和我年龄相仿,但皮肤却格外素白,好似冰雪一样透亮,一头惹眼的白金色长发,穿着露肩的连衣裙,脖子上还戴着装饰用的白色项圈。 她楚楚可怜地四处看,最终落到我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写满了含蓄和乞求,仿佛走丢了的小狗,无论是谁来了,只要伸出手牵起链子,它就会乖乖跟着回家,完全一副让人心生怜爱的样子。 我蹑手蹑脚地凑到她旁边,发现她正用白裙子偷偷地擦眼泪……「好可爱」,那是我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看着那张精致的,有些委屈的小脸,迷茫四顾的眼神……我一下子就得知了对方的处境——她迷路了。 或许是奇怪的虚荣心在作祟,我心底居然居然升起了一股责任感……如果她迷路了的话,那我无论如何也应该帮助她。 所以,我牵着她的手,最终费尽心思地把她送回了家,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似乎是和家人闹了脾气,试图离家出走,不知为何跑到了那里。 我最终得知了那个女生的名字——「上官姚」,明明是个外国人面孔的漂亮女孩,却有着一个古风古气的名字,这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印象。 天色近暗,太阳摇摇欲坠…… 在回家的时候,我时不时地往回看,发现上官姚正偷偷地从她父亲的背后探出小脑袋,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腼腆的盯着我看,她那蓝水晶一样的眸子,似乎要把我记在心里……而她的父亲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摸着她的头温柔地叮嘱。 我看到上官姚只是乖巧的点头,随后,露出了无比可爱的,我铭记一生的笑容。 在那之后,我常常在那个旧公园遇到她,虽然她总是腼腆地不敢说话,但我还是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生陪我玩耍…… 她是我人生里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每次快天黑,我都会宛如巡游的将军一样,寸步不离地领着她,带她回家。 那时候到底和她聊了些什么,我现在已经根本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那确实是一段美好的日子……小小的我,和小小的她。 之后,不知何时,父亲染上了毒瘾,合乎情理的发了疯,某个晚上,他近乎发狂的差点打死母亲,之后取而代之的开始殴打我…… 但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并没有记得那么清晰……医生告诉我,这是人体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或许是因为我收到了刺激,导致那部分记忆丢失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知道,只知道些模糊的片段偶尔会在噩梦里出现。 这样消沉的我,拖着尸体一般的身躯,在外面游荡,那时候,我真的认为,哪怕是墓地也比家要好的多。 我无法保护母亲。 就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这时候,上官姚向我发出了去动物园玩耍的邀请……那天真的很开心,我第一次来到动物园,也是第一次见到诸如老虎大象那样稀有的动物。 后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说的够多了……唯一要确定是事只有一个,那就是—— 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身后的女孩。 …… 说起来,我为什么在想这些事情呢。 脖子上的绳索愈发紧绷,脚下的凳子不知何时被我踢倒。 据说人死之前会走马灯,原来是真的啊……真是个不像样的家伙,走马灯里居然完全在回忆别人……其实,这样也不错。 只是,我就连自杀的死法也没什么特别的,这点我感到很扫兴,简直就是个NPC。 好了……喂,李秋,别赖着不死了。 我这样想着,放松了抽搐而紧绷的身体。 对了,上官姚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我所做的一切,有好好的起到作用吗? 啊,吸不上气了…… 这样想着,在濒死的模糊临界线,我听到了快递的敲门声。 第03章:自责的青梅竹马,用催眠把自己变成了无法拒绝的肉便器 我常听说有人自杀失败,譬如大量服药后被家人发现,急忙送往医院洗胃,结果不仅没有死成,反而被家里人数落了一顿。 我从未想过这种荒诞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没有被人发现,也没有被送入医院,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但就是这样诡异的活了下来,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大手在作弄我一样。 那根被我拴在头顶的绳子,无论是从我事前的试验,还是从其他角度出发,它都是绝对坚固,且有质量保证的。 可以说是完全缺乏「断裂」的可能。 但它就是断掉了。 上吊,明明是迅速且高效的死法,勒紧的绳索会切断供氧,随后血管爆开,不到十几秒的时间,人就会一命呜呼…… 即使这样,我依旧活着,除了脖颈上无比清晰的痕迹和疼痛以外,身体已然没有其他的问题。 或许是奇迹发生了吧……只是,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奇迹,明明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的悲惨而不幸的人,如果把这样的幸运分均给他们,一定要比我合适的多。 我现在,已经一步都不想动了。 连自杀都懒得去做。 只是躺在地上。 说起来,人可以被饿死吗?应该可以吧……只要我把门锁紧,往地上躺着不动,总有一天会饿死的吧? 死了之后会被人发现吗? 可是,这是她租给我的房子,死在这里被发现的话,她没准会困扰的,即使是我这种笨蛋,也明白一个道理——死过人的屋子,一定很难租出去…… 况且,她那么聪明,看到了我的尸体,说不定会试图弄清楚我自杀的原因……如果真的被她弄清了一切的原委,她就会感到愧疚,反而不会忘记我。 这样就偏离我的初衷了。 …… 嗯,果然还是不在这里自杀了。 随便找个什么荒郊野岭,或者干脆投河……那样虽然痛苦,但谁都不会感到困扰。 谢了,老天爷。 我真是幸运的人,连老天都在帮我,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换个地方去死……我真是个自私的蠢货,根本只想着自己,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根本没想过如何善后。 还好,现在还有机会补救,还来得及。 我随手丢掉断开的绳子,脖子上的勒痕像是烧灼的烙铁那样疼痛,但是……没有问题,比这更痛苦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睁着眼被野兽撕咬,被迫盯着血淋淋的牙齿咀嚼着自己的身体,尖牙利齿甚至几乎要撕烂肺腑。 又或者在深夜里,突如其来的,恨不得要将人牙齿咬碎的幻肢痛。 明明那些肢体已经全都消失不见,却还是有宛如蛆虫爬在身上一样瘙痒感,紧接着就是疼痛,像是整个骨头连带着骨髓被抡碎……相比那样的经历,眼下的这一切其实还算小儿科。 但。 尽管疼痛对我来说稀松平常,却不代表我就能坦率的面对。 我没有受虐的癖好,我比正常人要敏感,我甚至比其他人更害怕疼痛……我不是英雄,我真的只是个怕痛的胆小鬼。 我打开床头柜的暗格。 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药盒药罐——抗炎药,阿片类药、抗抑郁药……药物滥用的那些人,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关于药的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上官姚……她要为我操心的事已经很多了,我不希望她因此变的更加操劳。 随着凉水带着药片淌进胃,只是几分钟,我就舒适起来——脖子上的痛感几乎消失了。 「果然,还是跳河好了。」我这样想着,下定了决心。 这样最简单,也最方便,运气好的话,可能把自己泡烂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即使发现了,也大概已经被鱼虾咬的尸首无存,无从辨认。 可是,当我一边迈着沉重的脚步,一边下定决心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您的包裹已经送至门口,请及时签收……」 嗯?我有买什么东西吗……怎么会有我的快递……说起来,在我踢掉凳子的时候,好像确实有听到敲门声。 包裹大概就在我的门口吧? 好奇心作祟下,我打开了门……入眼是一个巨大包装的纸盒,没有什么装饰与花纹,大小几乎和半个冰箱差不多,我用手轻轻推了推,几乎纹丝不动……还挺重的嘛。 「只写了收件人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却没有关于寄件者一丝一毫的信息,我不禁好奇,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 我内心涌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在想: 「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狂送来的尸块?」 由于这个阴暗的揣测,导致我对这个包裹有了不好的想法,下意识觉得这是危险之物。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此事应该没有我所想的那样稀奇古怪……我不禁犹豫起来。 但,好奇心果真是人类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便是我这样的,一个准备寻死的人,也突然生起了一探究竟的冲动。 于是,我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了上方的胶带……就在我伸手,准备打开包裹的一瞬间,纸箱子竟突然蠕动了一下。 「!」我被吓了一跳。 但是,这番动静并没有结束。 随着纸箱上方被顶开,一个可爱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那是,上官姚? 「秋……下午好啊。」她声音小小地跟我打着招呼。 我的第一反应是后退,随后赶紧用衣领遮住了勒痕……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怎么把自己给送来了? 「我……我不是说了给我滚吗,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这又是……」我正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讨厌她」的设定,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堵住了。 眼前的白发的少女先是摇头四顾,像个警惕的小猫一样,似乎随时都会跳起来咬一口路人似的……但,在她确定周围无人之后,居然直接站了起来。 空的。 上官姚的身上,空空如也。 娇嫩的乳房率直的暴露在空气里,两条细葱一样的胳膊老实的垂在身体两旁,素白的肌肤一点不剩的被我看了个精光,随着我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再往下转移……视线被挡住了。 最私密的部位仍然被遮住,但我却不知为何能够笃定一个事实,那就是——她连内裤也没穿。 我说不出话,一时间甚至连眼睛也没法离开……多么娇柔的身体曲线,明明那样纤细纯洁,但却像抹了蜜的毒药,让人流连忘返……如果那时候同意了她的邀请,我是不是就能骑着这具身体肆意妄为了呢? 「秋……我的身体,好看吗?」 她突然发自内心的冲我笑,那绝美到宛如被天使垂眸的精致面容在让我喘不过气的同时,又轻而易举的说出了惊世骇俗的发言…… 难道我其实已经死了对吗,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是吧,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我没法理解这一切。 「秋的眼睛……一直盯着乳头看呢……要摸摸看吗?」 她突然说,拽住了我的手,在我还没来得及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向着自己那小有规模的胸部摸去。 滑溜溜的,好像棉花一样柔软的触感,有些不真切…… 诶?话说,我摸了她的乳房吗? 「秋的手……很粗糙,很凉,又很有感觉,所以很舒服……嗯……可以再用力一点哦,我没关系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 上官姚奇怪而无辜的歪了歪脑袋,用稀松平常的口吻开口: 「对不起啦……只是,我看秋一直盯着那里看,难道不是因为很喜欢吗?还是说,其实是想要我割掉……那也没关系哦,如果秋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我的身体,全部都是秋的东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秋的玩具,秋有着绝对的所有权,可以肆意玩弄毁坏……一切的一切,全都献给你哦。」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纸箱里掏出了一封信:「对了……这个要给你呢。」 「这是……」我问。 「当然是我写给秋的信……或者,秋也可以理解为是」我「的使用说明书哦。」 她有些羞涩地看着我,身体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明明是如此熟悉的面孔,我却感到一丝陌生。 站在我面前的人,毫无疑问是上官姚没错,相同的语气,相同的身材,就连对待我的那种温柔都一模一样……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她坚强而美丽,会在奇怪的地方固执,会俏皮可爱,会在意我,会因为自责而想要赎罪,会因为露出裸体而脸红,会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手足无措…… 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毫不尊重自己的身体,甚至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她简直把自己当做一件物品那样来为我介绍。 在我打开信封的那一刻,突然一股恐惧袭击了我—— 「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有些搞不清状况吧?没关系,我来简短的告诉你好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秋的肉便器了……或者你喜欢用性奴隶这样的字眼的话,那也可以这样去称呼我。 虽然我的命令是让自己不穿衣服的过去,但,那个人毕竟是我,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做呢? 总之,我先向你道歉,居然以这种方式和你对话……但是,我没有颜面去面对你——对不起,真的,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我从不知道你居然那样讨厌我,甚至我还擅自的以为能够和你成为朋友,能够抚慰你的心灵……我真是个笨到不能再笨的人了。 居然,还擅自的想要把我的处女……把那种没用的东西送给你……根本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你失去了眼睛,失去了手,失去了腿……你一定很难受吧?一定是很生气很痛苦,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吧?没关系,我都知道哦。 秋你一直以来都太温柔了,从来不和我聊那天的事情,甚至告诉我可以不用管你……只是,我怎么能那样做呢,我必须要补偿你才行。 我是个很笨的女孩子,一直以来,都没法好好的告诉你我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弥补你的损失,只能尽可能的,把我认为的贵重的物品一股脑的塞给你……不知道有没有起到作用呢,如果有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对不起……居然一不小心就写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浪费了秋的时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划掉) 说回正题。 你有听说最近很火的一项研究吗?叫做精神改写,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其实就是催眠啦。 我的一个朋友在那个研究所里做研究,所以我就拜托了她,让她来催眠我。 结果就如你所见,我把自己催眠成了对秋的命令绝对服从的,比我现在的性格更温顺,更善于服从的肉便器。 这是我最后的礼物哦……作为一个人而言,我能做到的最大的补偿,就是我的生命本身。 我其实,原本是想要不用催眠的情况下,自己亲自上门去给你当肉便器的,只是我没有那样的勇气……对不起,我太胆小了,我不敢那样做。 我害怕自己会拒绝秋,会让秋不开心,甚至会让这份礼物出现反效果…… 秋是讨厌我的吧,但是……我是喜欢秋的哦,我很感谢那天你能保护我,你是我的大英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对我怎么样,我都会原谅你……谁让你是秋呢。 秋如果不喜欢我的身体,真的那么讨厌我,也可以尽管折磨我哦,就像秋曾经遭受到的所有痛苦那样,尽管施加在我身上吧……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反抗的…… 如果之后我死掉了,那就打这个电话吧……她会来收拾的。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果然,还是希望能够把第一次送给秋呢…… ——最喜欢李秋的,上官姚」 #4据说处女第一次会很痛,对待女朋友肯定不能这么粗暴……还好我只是个可以随便操的肉便器呢 信的尾处,用颜文字的画风画了一张笑脸,很可爱。 「ヾ(^▽^*)」 「——最喜欢李秋的,上官姚。」 信纸的最后写有她的名字。 尽管上官姚自称这是一封「信」,但我却觉得这其实是充满了歉意与爱意的遗书。 我在不知何时,突然攥紧了手。 身体站在原地,怔着,怎么也说不出话……心里像是有刀子,在不停地捅啊捅,划啊划,最后只留下伤口,淅沥沥的血止不住的流。 我只是想让她幸福,想让她远离我这个没用的东西,想让她不再一口一个「英雄」的追着我喊,想让她把未来留给自己……我不希望她因为恋爱脑放弃学业,不希望她把宝贵的青春耗费在我这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身上—— 我不知道我到底错在了哪里。 但为什么,这一切都朝着我从来没想过的方向展开了呢? 什么叫做——「如果之后我死掉了,那就打这个电话好了」啊。 这样轻飘飘的告诉我,你可以为了我放弃生命……那我好不容易,犹豫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半夜睡不着觉,一边忍着痛苦,一边咽着药片,最终害怕到发抖才下定决心去自杀的自己算什么呢? 你这样勇敢而坦率。 显得我的坚强……根本就不值一提啊。 「秋还是,不说话呢……明明,还有点期待看到秋的反应……」 「可是,就算是看到了我的裸体……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冷冰冰的呢。」 「果然,还是讨厌我吗……虽然早就知道了,居然还是会伤心啊……真奇怪,明明已经用催眠把自己变得不会痛苦了。」 上官姚的声音轻轻地传来,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却突然改变了语气,显得极为轻松,她用俏皮的声音说道: 「秋……不,现在该改口叫主人了吧?」 「主人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一声都没吭,或者说,已经不知如何去开口,我抖着手,颤颤巍巍的想把信还给她——缓缓抬起手,想把信封递出去……但最后,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我认真而细心的,把信封完完整整的叠好,然后,把那娟秀漂亮的字迹收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到了这时候,我才敢抬起头面对她。 「姚……先进门好不好……你没穿衣服,很冷的。」 或许我已经,没必要再装成那副样子了吧?因为那样做,只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我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没错,我并不是被她打动了,也并不是因为她而改变了想法,我没有产生我与她你侬我侬的幻想,没有渴求她的爱意,没有对她的身体产生性欲,只是……只是单纯的良心发现,想保护她而已……嗯,一定是这样的。 「欸?」 她表情先是惊讶了一瞬间,娇俏的小脸上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期待,但随后就快速消失不见,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只是恭敬的服从了我的要求,把下半身从纸盒里小心翼翼地翻了出来,先是美丽的纤白裸足,然后是紧致修长的小腿与大腿,伸开后带动了臀部,露出那少女完美的绝对领域。 她果然没穿内裤,小穴的颜色就宛如她的肌肤一样,基本呈现冰雪一样的冷白,但是,唯独两瓣肉缝之间的位置,隐隐透露着粉红,宛如花蕊似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私处,鼓鼓的阴阜极有肉感,私处的皮肤连一点毛孔都看不到,是漂亮的白虎……尽管是不由自主的生理反应,但我还是吞了口口水。 她的身体真的很美,纤细修长的白腿在抬起的那一刻,腿间的风光就完完全全的裸露。 随后,她那骨感的足趾像猫咪的肉垫那样,轻轻的踩在了冰凉的地面瓷砖,「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清晰可闻……明明是一只试图撒娇的小鹿,却不知为何,安静的走进了我的屋子。 「没有主人的允许,我应该是不能坐的吧,嗯……我可以跪这里吗?」 在我把纸箱带进屋子,关上门后,耳边突然传来了上官姚充满了尊敬的声音……老实说,我真的不希望她用这样的语气和我对话。 她正蹑手蹑脚的缩在房间角落,像是一头被困在狗洞的宠物那样,乖巧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要遮住身上私处的意思,而且一动不动,身体完全是裸露在天花板下方,似乎在等待着我发号施令。 「别这样……」尽管我已经不准备再装成那种卖弄人心的样子,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要我直接彻底坦白从宽,干脆全告诉她吗。 「那天我说的话,做的动作,全部的全部都是骗你的,为的只是让你讨厌我,我很喜欢你,喜欢的不能行,只是因为自卑所以说不出口……」 好丢脸,逊爆了……可是,不这样做的话,那要怎么办? 如果说出口了……我会不会被讨厌呢? 虽然上官姚说过,她是喜欢我的……但我还是隐隐恐惧着向她坦白一切。 我不是那种亲一口就能变成帅哥的青蛙王子,我是路边的一条半死不死的野狗,是碎掉的玻璃杯,是放过期的牛奶,是没人要的蟑螂。 尽管上官姚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但是,谁会愿意让自己喜欢的人和蟑螂在一起呢……哪怕那只蟑螂满心的渴求着爱,哪怕那只蟑螂是我自己。 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她可是毅然决然做出了「催眠自己」这样的事情啊,赤裸的站在角落,仿佛随时做好了服侍我的准备。 她把一切都绑在了我身上,义无反顾的决定补偿我……但这是不可以的事情,当然不可以,怎样都不可以,谁让她还有家人,有朋友,有同学,有学业。 我自己是贱命,死掉了或者消失了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毕竟我连父母都已经没有了……可她呢……她所拥有的,那些美好的事物,那些宝贵的感情,不能就这样消失掉。 嗯,开口吧,开口她好了,询问她,让她告诉你催眠是如何解除的,然后和她坦白一切,李秋,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我正准备开口,却被打断了,视野里,原本缩在角落的上官姚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什么时候?!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哦……」 她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宛如是从天外飞来的魔音一般,还带着回声……难道她在厨房吗?她去那里要做什么?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姚已然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脚趾轻快地踩在地面上,发出了「吧嗒吧嗒」可爱声响,嘴里还轻哼着说不上来的小调……看起来真的是一副很轻松淡然的模样,可是,当我看到她手中所持的「武器」时,还是下意识的止住了呼吸。 我这间房子的厨房其实很宽敞,但因为少了一只手,我做饭并不方便,所以相较于别的房间而言,我使用它的次数少得可怜。 但,即使是那样,我也有在好好收拾,因为上官姚在租给我房子时,自己花钱置办了生活用具,无论是家具还是生活消费品,她都准备的整整齐齐,我不希望因为我在这里居住而导致那些家具变脏变旧——其中,就包括一套完整的厨刀。 我不太懂厨刀,也不懂得其中有什么门道,在我这种外行看来,人大概只要有一把菜刀就能开火做饭了。 而上官姚却是给我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厨刀——尽管我几乎用不到,她却还是这样做了。 各种精致而名贵的刀具,中式的,日式的,意式的,大的小的,切蔬菜的砍骨头的…… 而在那些刀具之中,最大最锋利的那把用于切骨断肉的砍刀,正被上官姚提着向我走来。 我其实第一时间有些被吓到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也紧张地说不出话,那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说辞,一瞬间就被咽了回去。 她要干什么? 一个拿着刀的人,要干什么,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不外乎砍人,亦或者杀人。 但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却与我所想像的发展截然不同。 「一只眼睛,一条胳膊,一条腿,还有半张被毁容的脸……都是主人失去的部位,真是对不起,让主人受了很多苦,虽然我没法帮你承担那些部分,但是,如果只是让我我来承受一下的话……我是没所谓的哦?」 「我现在就砍掉送给主人吧?」 她愧疚地看着我,却突然发出了极其轻松的笑容,像是如释重负,把尘封在心底的秘密终于抖落出来那样……虽然那张冷白如雪的脸庞很美,但此刻却透露着一股病态的执念。 「别……」我发着抖,牙缝里艰难滞涩地憋出一个字来。 但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闻不问的朝我走来,表情期待地盯着我说道—— 「我其实早就想这样做了呢,但是,以前的我真的好害怕疼痛,我根本没有那样的勇气,要我砍掉身体什么的,真的好难做到……」 「但是!今天总算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呢,甚至有了在主人的面前亲自去动手的勇气——催眠,真是方便的东西呢。」 「想要我砍这里?还是砍这里……嗯?」 她把我推到了沙发上,裸足带有挑逗意味地放在了我的胯间,尽管她的说法十分狂气,语气里也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但那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夹住了我的裤子内侧的足趾,却略微暴露了她的内心。 想来,哪怕是催眠,也没法造成思想钢印那样的效果,生物本身的恐惧,无论如何都没法掩盖。 但她还是硬撑着,向着我继续开口。 上官姚把一只手撑到我耳后,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刀,刀锋正对着自己的肘关节,似乎随时都会猛的按下去,事实上,她的手臂已经有了破皮的趋势,娇嫩的肌肤似乎下一刻就会破裂。 她几乎完全贴在了我的身上,娇小的乳房直勾勾的对着我的脸,白发披散……尽管是一副恬淡的冷美人模样,但她此刻的所作所为,却根本与她的外表无法联系在一起。 「只要砍下去,这里就会断掉哦……从肘部开始切,一条胳膊可以切两次呢……要是从腕这里开始切,甚至可以切三次!」 「主人所感受到的痛苦,我可以原封不动的承担下来……先是切掉手,然后是腿,最后带着这张脸和眼睛一起被划烂。」 她语气憧憬地说着,似乎在做着美梦一样。 「因为主人看起来像是有心事,一副不敢下手的样子,我就擅自动了哦……对不起。」 「可是,这怎么能怪我呢……都怪主人太温柔呢,即使对肉便器也心怀怜悯,根本没必要那样。」 「无论怎样的想法,无论是怎样的欲念,无论是怎样的凌辱,只要有想对我做的事情只要是这副身体能够做到的……」 「我,全,都,可,以,哦。」 到了最后,她几乎已经是把脑袋贴在了我的耳边了,像是鬼影那样窃窃私语。 她呼吸的温度,发丝的散落,脉搏的跳动,都黏在了我的脖颈,贴在了我的身体……肉棒不知为何,像是被刺激了那样,在下半身鼓起了一个小包。 我真是个不争气的男人,明明自己心爱的女生正处于这种危险的境地之中,我却还有着勃起的兴致……眼睛甚至还不自觉的在那柄砍刀和全裸的肉色娇躯上来回转换。 话说起来,眼前的情况绝对是很不妙吧……上官姚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呢,我得赶紧阻止她才行。 「姚……其实我那天……唔?!」 我的发言又又一次地被打断了。 她突然丢掉了几乎有自己小臂尺寸的砍刀,刀尖触碰瓷砖的噪音一下子吓到了我,身体不自觉地缩紧……而这时,上官姚的嘴唇突然袭来。 温软的唇瓣,极有侵略性的小舌头在我嘴里搜刮着唾液……诶?我被亲了吗? 「哈——」,她表情红红的看着我,嘴里的唾液拉丝,串联着我们的唇瓣……她极其满足向我投射出一种「死而无憾」的神情来。 仿佛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她似乎把这个索吻当做了死刑犯的最后一餐。 「身为肉便器,居然敢这样去冒犯主人……肯定是应该被惩罚凌虐到去死了吧?嘿嘿,但是没关系……早就做好准备了呢。」 我喘着气,还没从那个吻里缓过来神时,她突然惊奇地盯着我。 「诶?!」 「居然,硬了呢,主人难道……」,她顿了顿,似乎不敢置信。 「难道是……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其实是那种身体很诚实的类型吗……既然已经决定要杀死了我了,那么,中俄混血的青梅竹马肉便器的滋味,不想在杀掉我之前,好好的品尝一下吗?」 她像是发现了宝物的孩子,极其拙劣地诱惑着我,像是试图击碎我的理智。 「因为想着或许总有一天会和主人做爱,所以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其实有在学习取悦男人的技法哦?」 「一定会很舒服哦……只需要让主人的下面插进来,之后的一切都尽管交给我好了……」 「虽然我是处女,但是那样反而有征服感吧……如果是女朋友,一定会喊痛哦,但我只是个肉便器,可以地随意去粗鲁地对待……」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穴摩擦着我的膝盖……那里黏糊糊的,发出「咕湫咕湫」的水声,似乎已经分泌出了爱液。 我的下体也已经紧绷到要爆炸……这样的诱惑我根本难以忍受,有那个瞬间,我甚至觉得—— 「如果不解除催眠,我不就能独享上官姚的身体了吗……我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况且,她也是自愿的。」 …… 「啪——」,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吓了上官姚一跳,随着清脆的巴掌声音响彻房间,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血红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 疼痛使我清醒了过来,恢复了理智……居然有那样的想法,我还真是个畜生啊。 我一把推开了她,从她的征服里挣脱—— 尽管一个男人被女孩子压在身下很丢脸,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的被压得不能动弹了。 因为我几乎缺少了半个身体,被压着的时候,仅剩的身体难以发力,我刚才是真的差点陷入了被逆推的命运。 我大声地喊道: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吧……」 「那么,从现在开始!给我坐在沙发上闭上嘴!一动也不准动!」 我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尽管上官姚的眼里没有出现爱心,或者螺旋状的图案,但是,从她突然变得凝滞的身体,以及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的嘴上能看出,她的身体已经照办了我的命令。 催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办到吗? 她真的把自己变成了完全任我支配控制的玩物啊,也就是说,只要是她的身体能够做到的命令,一定都会实现。 这到底是什么研究啊……真的是科学能做到的范畴吗? 「告诉我,怎么解除催眠……」我试探着询问。 「我不知道。」 完蛋,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她的家人一定很担心吧? 难道直接原封不动的把这样的她送回家?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呢…… 况且,身处这种状态的她,真的,还是她吗? 「但是,学姐应该知道。」她接着说。 学姐?就是上官姚的那个研究催眠的研究所的学姐吗? 「她在哪里?」我又问道。 「就在……」 她说出了一个令我略感陌生的地名……算了,只要知道那个所谓的学姐在哪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在心里下定决心——只要度过今晚,等到太阳出来,我就去找那个学姐,和她说明一切,让她帮上官姚解除催眠。 我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想要开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的上官姚,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压力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对于自己的生命,是自杀还是活着? 对于她的爱意,是接受还是拒绝? 这个问题,我依然想不明白。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应该把一切都告诉她……毕竟,她在信里把一切都和我挑明了。 真希望她听完能不生气呢,就算是上官姚这种好脾气的女孩,在听到我那种几乎扯淡一样的原因,应该……也会生气的吧? 应该……吗? 她大概率会气鼓鼓的告诉我—— 「你和我好好说,我肯定能理解啊,为什么要说那样伤人的话啊」什么的。 又或者只是嘴上生气,但其实根本就是在安慰我,比如: 「秋根本不是累赘啊,秋是我的大英雄……下次不许骗我了哦!」 我叹了口气。 不行,无论怎样也想不出她对我生气的样子。 我突然感觉自己所做的决定是那样草率。 虽然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蠢货,但唯独这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是个蠢到不能行的,极品的蠢货。 我为什么会突然意气用事到,想用那样的方法来解决呢……明明我死了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给活下来的那些人徒增烦恼。 这个问题,我在没多久之后就想明白了。 我大概只是,早就失去了生的希望吧。 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解脱的理由,才会想到这么荒唐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吧…… 只是讨厌了被人用异样目光注视的感觉。 只是讨厌用左手写字的感觉。 只是讨厌没法好好走路的感觉。 只是讨厌忍受疼痛的感觉。 只是讨厌药物上瘾的感觉。 只是讨厌这张根本没法看,被人用看着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这张满是疤痕的脸看的感觉。 讨厌,不喜欢,恶心,厌恶,我的生活烂透了,见鬼了,该死了……我讨厌这样的一切,所以才会生出「为了上官姚而死」的念头吧……其实,那只是一个借口。 明明,我清楚的知道,为了上官姚,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事才对…… 我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上官姚的身上……尽管显得十分宽大,但总比裸着好的多。 「姚,你现在可以说话,也可以动了。」 「可以……好好的听我说吗?」我轻轻的询问她。 「主人明明可以不让我说话……那样不就没有打扰了吗?」她奇怪的看着我,对于我的话不置可否。 「其实……我根本不讨厌你。」 我终于还是开了口。 …… 那晚,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慢。
